天空與大地相接之處

海南島──這裡曾是中國古代皇帝流放批評者之處,如今已發展成為度假天堂。三亞市擁有夢幻沙灘、風景名勝和一條電動方程式賽道,是個充滿度假風情的都會萬花筒。

  


他到底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和有多深的信念,才敢對天子犯顏直諫?嘉靖帝,明朝的第十二位統治者,以兩件事聞名:性情暴躁和歸咎於道教信仰的消極態度。即使北方蒙古大軍侵犯邊境、倭寇在南方猖獗奪掠,還有中央官員侵佔國財、中飽私囊,統治者仍置身事外,無所作為。

有求必應的神仙——觀音菩薩像

有求必應的神仙——觀音菩薩像

大多數的中國人並沒有宗教信仰,但若真在面臨危機時,人們就會祈求觀音菩薩,她是東亞大乘佛教信仰中的慈悲女神。來到三亞西端參觀觀音像的大部份遊客,並不是為了祈禱,而是要來看世界上最大的雕像之一。這座雕像高 78 公尺(加上底座則有 108 公尺),比美國自由女神像足足高出 31 公尺。

任何人對他提出批評,大概都落得被放逐的下場。大臣海瑞就因為其諫言而被逐至當時紫禁城公認最不堪的地方:海南。早在中世紀的唐代,就經常有不羈的官員被流放到中國最南端、炎熱且蚊蟲氾濫的貧困島嶼。

但海瑞運氣好,嘉靖帝駕崩,因此這位大臣得以復職。如今,海瑞被中國人視為誠實勇敢的官員典範。他的放逐地一直到 1980 年代之後才開始有所改善。鄧小平接替毛澤東掌政之後,將這個熱帶島嶼設立為經濟特區,也因此開啟了海南的興盛發展。

來自北京的大型噴射客機急煞,不是因為跑道特別短,而是因為機長選擇了最快抵達航廈的路徑。按照中國的標準來看,這座建築物幾乎可算是小巧型,但仍能讓遊客們印象深刻。畢竟,世界上有哪個地方會出現一隻活生生的出水美人魚對著旅客們招手表示歡迎?一名女大學生戴著潛水眼鏡、身著乳膠魚鰭,在行李轉盤旁邊的水族箱裡翻筋斗,替這裡其中一座度假小島上的潛水冒險之旅打廣告。

海南被稱為「中國夏威夷」,也可以說是中國人的布拉瓦海岸(Costa Brava,西班牙的一段海岸線),從家族觀光旅遊到高檔行程,島上應有盡有。目光投向三亞的三大代表性海灘,全球知名的連鎖酒店無一缺席,這裡是全中國五星級飯店密度最高的地方。

十二月了,溫度仍有攝氏 28 度,吸引了許多中國北方人,還有來自西伯利亞的俄羅斯人來此一遊,從西伯利亞到這裡只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亞龍灣沙灘上,曬得紅通通的皮膚或比基尼是俄國遊客最醒目的特徵。另一方面,在中國人的審美觀裡,尤其是對於女性,最理想的是擁有白皙的皮膚。因此,即使是穿著泳衣來到海灘,中國女性還是會再加上一條披紗,也喜歡帶著寬沿帽或袖套,目的就是防曬。不過,大多數的中國女性到海邊時還是偏好穿著一般夏衣,而且臉上化著妝。很少中國人真的會為了游泳而來到沙灘上,通常都是為了拍照才會來到海邊。水桶和小鏟子是孩子們的道具,年紀較長的手上就是拿著自拍棒。

就像在其他觀光勝地,在這裡「度假」代表的是盡情拍照。帶著自拍棒的海南島遊客幾乎都一定會去參觀「天涯海角」,也就是傳說中天空與大地相接之處。過去此地遺世獨立,映入眼簾的便只有棕櫚沙灘以及褐色的岩石峭壁,如今這片景色已被併入人口快速成長的三亞市。售票處規模不比紫禁城的小,一輛輛的接駁巴士將遊客載到海南島上看起來像塞席爾(Seychelles,印度洋群島)的天涯海角,不同的是,這裡的峻岩上鑿刻了許多詩句。「天涯海角永相隨」這句也許是最著名的頌詞,象徵著永恆愛情的誓言,讓無數年輕情侶趨之若鶩地前往朝聖。

又愛又怕——玻璃天空步道

又愛又怕——玻璃天空步道

沿著驚險的峭壁,在透明玻璃棧道蜿蜒而上,看著腳下令人屏息的深淵,感受著毛骨悚然的快感,秀麗如畫的山水景色更顯完美。在亞龍灣熱帶天堂森林公園裡,就有一條由多處這類玻璃棧道和平 臺構成的森林環道,是度假留影和婚紗拍攝熱門地點。

少婦張彩竹和丈夫來到這裡,正在找一個合適的背景拍照。目的很明顯:要讓親朋好友稱羨。在他們的家鄉河北,現在氣溫僅略高於攝氏零度。河北是中國的煤炭和鋼鐵產區,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稱不上是宜居之地,北京大部份的霧霾就是起源於此。「我是為了新鮮空氣、陽光和美景來到這裡」,彩竹說。她並沒有到海裡游泳,「昨天我只有把腳伸到水裡泡一下,這樣就夠了。」

短暫造訪沙灘之後,她就要前往「拉斯維加斯秀」。對中國人來說,度假比較像是獵奇尋新,而非單純放鬆,最重要的是盡可能看到最多東西和找到拍照的機會,只有在搭車期間才會打個盹兒進入待機狀態。因此,遊客白天聚集在全新建造的黎族或苗族少數民族村莊,晚間就到「浪漫公園」觀賞舞臺表演。公園門口雄偉的吳哥寺廟壁畫和印地安圖騰,目的不外乎營造最濃厚的異國情調。在三亞,大海只不過是眾多景點之一。亞龍灣上掛著一個警示牌:「禁止游泳!」;在「天涯海角」一區,穿著黑色制服的警衛人員帶著口哨,隨時注意著是否有人涉險下水;有些海灘則特別用浮標圍出一小塊游泳區。因為大多數人不會游泳,所以這個地球上人口最多的國家政府希望能夠保護人民。

一塊豆腐

一塊豆腐

在中國,沒有什麼比吃還重要。這家當地最熱門的餐廳以御用豆腐和美味鴨肉當作招牌。

大海不是只能作為繪畫題材或用於運輸貨櫃,還適合游泳和度假,這種想法,就像穿白紗禮服結婚一樣,都是受好萊塢電影的影響,才慢慢地進入中國社會,並逐漸蔚成風潮。結緍是中國人生命中第二重要的事,之後就是車子。首要之事毫無疑問,就是「吃」。

「一塊豆腐」被中國超人氣評鑑 App「大眾點評」推薦為當地最佳餐廳。「以前只有皇帝才吃得到我們的豆腐。」王金龍說。對於自己的招牌餐點和所處的城市,他都與有榮焉。他補充道:「三亞的前景很被看好。我發誓從沒看過發展如此迅速的地方。」王金龍喜歡德國,曾在福維克集團(Vorwerk)旗下多功能料理機品牌「美善品」(Thermomix)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然而在 11 年前他來到三亞,留了下來,如今負責管理這家排名第一的餐廳。他的招牌菜 「一塊豆腐」是盛在陶碗裡,用木托盤伴著裊裊乾冰煙霧端上桌。菜單上滿是五顏六色的美味佳餚,每一道菜的名字都為日常生活增添詩意。其中一道菜叫做「我哥愛上羅妹」。這是典型的中國式文字遊戲,念起來很像「牛肉和白蘿蔔」,確切來說,就是一道用小砂鍋盛裝給客人的菜餚。  然而,三亞的餐廳和各家廚房中的重頭戲不是餐點名稱,而是海鮮。市中心一個不起眼的市場中,人們正忙著採購各式鮮魚大蝦。客人們直接從水池中選購想要的海鮮,價格以重量計算。

然而,三亞的餐廳和各家廚房中的重頭戲不是餐點名稱,而是海鮮。市中心一個不起眼的市場中,人們正忙著採購各式鮮魚大蝦。客人們直接從水池中選購想要的海鮮,價格以重量計算。

在滿月的照耀下,約莫五、六艘老舊漁船在時髦的「漁夫酒吧」前擺盪,背後的鳳凰島顯得前衛超現實。島上五座燈光繽紛的獨特建築早已成為擁有 9 百萬居民人數的現代化城市三亞的地標,另一個人工島也已逐漸成形中。廣闊無盡的美景每年吸引越來越多的遊客。但是海南島不只投入旅遊業,也計畫參照距西南海濱約 一個小時車程的「尖峰嶺國家森林公園」,在三亞北部的未開發郊區設置自然保護區。

保時捷 Cayenne E-Hybrid 沿著曲折迂迴的山路毫不費力地來到群山環繞、景色如畫的「天池」,幾乎是孤零零地佇立在一大片熱帶雨林面前,簡樸的木材環湖步道上,只有幾個人漫無目的地行走著。在這個熱帶島嶼的山區裡,還有一些人跡罕至的幽靜小路,從那裡可以遠觀內陸景色和 1,800 公尺高的五指山,或是眺望白沙海灣。在沿海交通繁忙之處,採純電驅動的Cayenne E-Hybrid 低嘯而過。

天池如鏡

天池如鏡

在尖峰嶺國家森林公園裡可以獨自 享受海南島的天然幽靜之美。
寧靜川流

寧靜川流

不僅僅是在鄉間,即使在市 區裡,海南島上的駕駛人都處於放鬆的度假模式。

保時捷當地分公司的銷售員與沿海公路上的其他駕駛人一樣一派輕鬆,但一說到電力驅動時眼睛就亮了起來:三亞曾是 2019 年電動方程式賽車主辦城市之一,如今他非常期待這項賽事重返此地。這一次,全新保時捷廠隊也將派出兩輛保時捷首款全電動賽車 99X Electric 迎戰。從保時捷銷售中心開上精心建造的沿海高速公路到海棠灣只要幾公里路的路程,遠遠地就可以看見「亞特蘭蒂斯酒店」顯目聳立著,在過不久,方程式賽道也將在此周圍佈置就緒。酒店裡的娛樂設施包括一個壯觀的水族館,裡頭容納了八十多種魚類,在龐大的玻璃牆面旁,孩童還可參與海洋保護講習課程。無論是電力驅動技術還是環境保育:飛往未來的旅程,也即將在離三亞 250 公里遠的文昌市啟航。這距離在幅員廣大的中國只是一小段路程。文昌市將成為進入新世界的起點──2020 年 6 月,中國最大的火箭將在此發射升空前往火星,展開銀河大冒險。

Markus Stier
Markus Stier